小径的模样

启程

因为一些事,这些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整个人比较压抑,加之长时间待在室内,不出去透一透恐怕是要坏掉了。
脑海中闪过了曾经走过的一些小径的模样,充满亲切和怀念,于是出发重新走一走曾经走过的路。

前去

一出门,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,略带冷涩的风划过,让我感到了自己还活在现实世界中,而不仅存在虚拟的世界。走出小区的大门,忙碌的,休闲的人们散布在两旁,这还是我熟悉的小城的气息。
想起想去的地方,那是我儿时长走的小径。小学时,在清凉的夜晚,和母亲走过那记忆中的小径去超市;五年级,每天早晨穿过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径,背着乐器去上学;初中,放学后的下午,在夕阳下,和四五个同学跑跑闹闹,穿越那条熟悉的道路。
那条道路充满了回忆,但上了大学这几年似乎从来没有再走过。我充满了期待,像是即将和一位老熟人见面一样,想知道它是否还是原来的模样。
从记忆中回到现实,穿过熙熙攘攘的大马路,来到了对面的小区。从这里可以翻过莲花塘后山到那些熟悉的地方,这里的每一条捷径我都记得。现在这里住着我的小学同学,初中队友,初中兼高中同学,曾经和他们一起嬉闹一起玩耍,也许久没有联系过了,而这些年来我也有点厌倦了人际将往的繁琐,似乎不太愿意联系老朋友们。
不久便走到了翻越后山的入口,这条道路也存活在我的记忆中。小时候以为这条路的这头和另一头隔了十万八千里,开车需要很久才能到另一边,一次和外公一起从这走过,有一种不到十分钟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错觉。当年的这条路还很破旧,很窄,属于山边挖出来的一条人能够走的路。高中时候这里修过了,听说是因为市里的大领导住在旁边的小区里。修缮过后,这里来往的人也更多了,原因还是周围的小区住户变多了吧。

重走

穿过曾经山边挖出的小道,到了儿时长大的地方。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,莲花塘边的那些事物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没有些许的变化,高中之前的我一直住在那上面。
看着旁边的小广场,仿佛看到了小学时和死党们,在夜晚的灯光下,这这里玩游戏,打羽毛球,和哥哥在这里吃刨冰的影子。这里依然有几个成年人在打羽毛球,可能因为快到饭点了,往日在这里拉二胡唱歌的老人们都没在,这也给这片景色保留了几分清净。
环走了一段路后,穿过一道铁门,来到了许久不曾踏入的地方。回头对着的是两个水塘中间的铁桥,我还记得初中打球的时候的球友曾经在把球掉到了旁边的水塘里。前面的每一条小路我都还记得,因为曾经无数次走过这里。
这里曾经是市委分配的房屋,很多认识的人都住在这里,右边似乎是小学同学的爷爷辈家里,我去过,左边这栋似乎我也去过,只是记不得是谁了。继续走着,走上台阶,暮然回首,这个景象我曾经看过无数遍。眼前似乎看见了十年前一个小学生,模仿着动画里的动作,快步跑下阶梯然后往右一跳的飞檐走壁cosplay,回头看见的画面让我产生了自己都难以想象的脑补,而且还自然的笑了,有人在旁边的话一定以为我疯了吧。
走上台阶,到了两个台阶中间的一个平台,左手边是一户人家里,可以直接上去抄近道。我是怎么记得的呢,小学时候有同学带我走过这里,我还记得这里有一个老人家,小学五年级的我们背着二胡从他家走过时他总会和我们打招呼,有时候还会攀谈几句。但我现在不想走那条近道,因为不只他老人家还在不在,也不想破坏美好的记忆。
而右边的台阶,是曾经和母亲去超市的必经之路,更小的时候的我在这里蹦蹦跳跳,更多的记忆似乎全部涌现了出来。
继续走,这里也有我认识的人住在上面,时间仿佛回到了2000年的时候,我在这里跑过,想着回家打星际争霸。
前面的路,旁边有一条差不多长也经过别人家里的路,我在初中和同学打闹的时候曾经走过,但我现在不想走那里。转角处的墙上,用白色的漆写着“理发”两字,这两个字十多年从未变过,我也不知道是否比我的年龄还大。但我知道更前面的一处铁门,它的年龄一定比我大,那已经不能用铁门来形容了,完全是铁锈门,但在我记事的时候它已经是铁锈了,每天无数人走过这里,几十年它依然在这里不动,见证了无数的新人,也同样有很多人再也没有踏过它,我隔了三四年,又再次走过了它。
右边的市委大院有我小学死党的爷爷住那,在我接触星际争霸以前,还在那里玩过windows95的游戏,看过灌篮高手,遗憾的是听外公说他爷爷前几年过了,我那同学也早已在高中去了英国,在我高一的时候他还回来我们一起打过乒乓球,现在已经好多年没联系过了。大一的时候回去看小学老师,刘老师说他前不久也回来看过。
前面有两条路,左边是我初二上学的必经之路,而右边是小学上学走的,我不想走左边,因为前几天去过那个学校,而右边这条路我好几年都没来过了。一转过去看见的店铺,和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样,时光又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,但是这条路的左边都翻新过了,也建起了新的房子,又把我的思绪硬拉回到了2015年,我读大三的这一年。
这条路的左边变化有点大,让我感觉没那么熟悉了,但也想不起来曾经是什么样子了,但是后半段的下坡,转弯是不会变的,这让我确信是记忆中的那条路,到了和主干道汇合的地方,左右两边的小吃店铺依然在开着,我小学回家的时候在这里买酱饼吃,但这次我没买。

归去

主干道通车,人又多了起来,想起了高一那段还没在学校后门租房子的那段时间,每天晚上9点半下课坐公交车10点多到广场,然后再暴走二十多分钟回家的情形了。不由感叹当年的我确实强悍,那时晚上10点多到家还要写一点作业,早上6点半就要赶公交去学校的壮烈情境,画面太美以至于我都不记得是怎么度过的了。
这条主干道边都是居民区,听说在八十年代是景德镇最有钱的一批人住的地方。
这里不同于广场附近,那里一年一变,我在大一去的时候都有点不认识路了,但这里即便几年不来,依旧没有什么变化,像一个老朋友一样迎接着我,帮我保存过去的记忆。
前面“翻山越岭”的来,现在走不是那么平坦的路回去,这里确实是一片山上建起来的地方,这座城市三面环山一面环水以至于高铁还没修过来,路边的师范现在改成了小学,前几天陪母亲去办公室整理的时候看了看,真是在一片山中的小学,一个平坦的“山头”就建一栋教学楼,但那里不只是我,甚至还有我母亲读书的时候的教室在,而现在的小学生还在那里上课,真是几代人的教室。
不同于上海,这座城市的节奏很慢很慢,慢到有些地方过了十几年也感觉不到一丝变化。这学期,我已经意识到了大学后我的心态越来越急躁,没有曾经悠闲的,玩世不恭的感觉了,也许是新的环境带给我的,也许是周围的人带给我的,但终究是我自己变化的。
愿找回曾经的宁静,曾经的愉悦,享受生活的馈赠,而不是充满掠夺性的得到一切想要的。随遇而安,随心而动才是最舒适的。重新走一走这小径,每一个画面都充斥着回忆,时光飞逝,这里没有任何变化。但是我也慢慢在变成不想变成的人,只想不要继续这种变化,或者能够变化的更慢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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